第11章

提着行李箱，头也不回的离开。另一边，柳淑英的高烧终于退了，人也清醒了。王司羽看她没有大碍了，将医嘱转达给她就准备告辞。柳淑英叫住她，声音很是虚弱。“给你添麻烦了，司羽同志。”王司羽摇头表示没关系。“我们三个本来就是从小玩到大的，他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”“你好好休息吧，这次下乡演出的事就别参加了，我已经替你请假了。”柳淑英点点头，转而又说。“耽误你回家团圆了，改日我上门道谢。”王司羽摆摆手，说不用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直觉陶嫦曦可能并不想见到柳淑英。从昨晚起，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。老人们都说，左眼跳财，右眼跳灾。他心里有些慌慌的。但是这个念头一升起，他又赶紧压了下来。都是封建迷信，不可信。王司羽加紧步子赶回家，路过音像店的时候却被收录机里飘出的歌声吸引。“美丽的村庄，美丽的风光，你常出现我的梦乡……”王司羽停了下来，询问歌名。老板告诉他是邓丽君唱的《小村之恋》。他想起这个歌手，是陶嫦曦提过的一个港台女星，也是陶嫦曦喜欢的“偶像”。1王司羽从前是不屑一顾的。因为他认为，无论什么歌都没有军歌好听，嘹亮。但不这一次他忽然发现。这些港台歌星唱的“靡靡之音”，也还……蛮好听的。王司羽买下了这盒磁带，准备带给陶嫦曦。没能如约回去陪她吃年夜饭，陪她守岁，确实是他不对。但文工团的同志过了年就要下乡演出，部队给他们安排了聚餐。柳淑英却在这个时候重感冒没人照顾，他如果不去帮忙谁还会去管她？但是这些就没必要和陶嫦曦说了。明年，他一定回家好好陪陪她。王司羽自顾自想着，不知不觉到了家。他紧了紧自己的军服，拿着新买的磁带，推开家门。家里却安安静静的。王司羽皱眉，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进了自己房间，发现更加空荡，就好像——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突然拿走了一般。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那个装满许愿星的玻璃瓶上。王司羽的目光猛地收紧，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纸条。“王司羽，我的新年愿望是离开你，再见！”陶嫦曦走了，甚至连落款都没有写。王司羽的心狠狠一抽，将纸条紧紧握在手里。出了房间他问母亲。“陶嫦曦呢？”王母正在客厅看电视，闻言转过头疑惑。“不在房间里吗？还是去街上买菜了？”房间里没人，厨房里都是菜也不用上街买菜。她就是不辞而别了。外面传来吹吹打打的唢呐声，铜锣声。王司羽走到门口，是新年来送恭喜的舞龙队。一打照面，那人就口称祝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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